响马集(诗部其) 亦步诸兄韵,聊以唐塞,庶嘘堂兄懒怯之诮 落寞依然众里身,随班钟饱读扰昏晨。瘴云积地迷难返,死水牵风浊不沦。羞共时东谈主矜后智,聊将余沥奠前尘。岭南容易葭灰动,眼底山川供春。 感南海事聊赋十韵 黤黮云气蔼,淡荡涨海阔。明沙积珊瑚,自昔轻瓯脱。时移利斯在,旦欲分割。选定难舆论,纷呶见攘夺。小国先染指,大邦思囊括。乐祸讵东谈主,不雅衅费挑拨。当存久远计,且耐片晌渴。用心己甚,我生他亦活。捏手各相安,乃成势不拔。楼船如恃,煮海空扬沫。 五六 其 大漠穷万里,露布射五爵。相看破阵舞,谁闻从军乐。 其二 辟谷实斫生,行药特损年。昔东谈主硕且好意思,不但杨玉环。 其三 与君周旋久,密意渐尔疏。比来相见,日月竟忽诸。 其四 抟土常心,奚提防情。度以赤子理,女娲当稚龄。 其五 鲧或鱼之变,禹有虫之嫌。哀哉涂山氏,宜乎不永年。 其六 羿射奡划船,其祚不少留。耕稼代渔猎,未雨已野心。 读史漫笔十 其 蓬莱水自昆仑雪,冢子西迁别有征。大国泱泱千载上,何曾于此略重轻。 注:有学者断东谈主源自西亚两河地带,迂回而至中土。苏雪林策划楚辞,受此学说影响,大都参引证西亚古听说,以此颇受讥评。苏自辩则谓虽不得为先人,而为中华争冢子地位,彼且罪有功焉。笑。 按吾族古听说有昆仑、蓬莱两大系统,如西迁说属实,则昆仑听说或系此迁移的变相顾虑。西迁说民初颇盛行,且稳健全盘洋化甚嚣尘上之时,或不为偶。自后跟着原土大都史前遗迹的出土,又倍受质疑,盖民族主见者于此弗成憾。要之,论此说成立与否,中中文静之有价值故在,岂为之所重轻哉。 其二 右穆左昭何所敦,周东谈主宗庙礼空存。聊翻故纸凭准,部落犹行两昏。 注:周东谈主的昭穆轨制直延续到有清的宗庙。其影响及于民间,则众祠堂中亦多有其灰线可寻。有东谈主类学者指出此轨制或发源于母系氏族的两制部落——由两个氏族组为部落,实施外族交互通婚,同氏族里面成员不得通婚,妻子分属于不同的氏族,由于子系母,故父子不本族,而祖孙却本族。由此一谈落的男依辈分分隶于两个氏族集团,和昭穆轨制相当相似。这么的部落,上个世纪初期还存在,列维斯特劳斯在《忧郁的热带》里有详确的描画。 周东谈主配置政权时,早已脱离了母系时间,昭穆轨制,大概是传统相识的残留吧。 其三 鲸吞虎据五百春,尽摧六国一火秦。乌江刎知天意,是苞茅后东谈主。 注:春秋战国绵亘五百余年,这是氏族贵族趋于没落的时间。三分晋、田代皆姜、楚本,七雄中只好秦、燕是始封国。各氏族贵族集团间的争斗,既放松着自身,又促成了子民阶级的崛起。游士客卿,替代了世及的臣。般的东谈主民,照旧失去了对本氏族的认可感,如屈原那样的国之痛,是他们所弗成贯通的。 秦算作旧氏族角斗场唯的胜者(或者不如说幸存者),在其全盛之时,它的统基础照旧被淘空了。算作旧氏族贵族他难以与子民认可,因此采取了压钳制的工夫,而另面,他既要搪塞别的旧氏族残留势力的挑战,又不肯与本氏族的贵族成员共享权益,其崩溃可说是然的。扶苏与蒙恬的被诛,只是加快了这经过。后两者本来是要还原旧氏族统的,天然,鉴于我方然被摒弃在统中枢以外,子民降生的李斯拥立胡亥就不足怪了。 后试图还原旧全国的东谈主是项羽,他也着实度奏的还原了封建轨制,但他法互助起照旧道尽途穷的各旧氏族,面对各氏族间的倾轧,以及强有劲的来自子民的挑战,他照旧失败了。应该说,他后那句话,有点历史形而上学的滋味。 苞茅,是封建诸侯时的个典礼,这里代指旧贵族。 其四 黄老休时儒术尊,千秋例荐鸡豚。汉皇帝勤师谈,闲把倡蓄孔门。 注:汉初治疗孳生的战略给力于黄老学说,到了武帝,财力已富,好大喜功,掺了阴阳学说的儒术能符皇帝的夸诞花式。本体上,虽然孔子后裔历代都颇受礼遇待,但统者垂青儒术的主要却是阴阳五行那部分。到自后,理学被奉为正宗,但与天谈,在孔子本来是所罕言的。而就行政上说,法与黄老,都较儒学阐明了大影响。 礼乐是孔子配置谈统的空想工夫,但谈统虽然从来没存在过,礼乐也只是被用作掩盖罢了。 其五 驭轻以重苦筹画,用系苞桑百二城。鼙饱读渔阳动天地,折冲不是府中兵。 注:唐初行府兵制,六军府,半在关中,此所谓以重驭轻也。府兵制起于北周,稳健三国鼎峙,干戈频仍,北周以此法养成兵力,隋文资之,遂吞六。唐初亦因之。但承平既久,府兵便易废驰,开天时边将已恃募军,轻重乃易势。 府兵制以前,两汉用征兵制,魏晋南北朝兵制甚乱,是转机时期。府兵制之后,即行募兵制了,从此兵农分离,直到新,才再行认真诞生了征兵制。 但今天的征兵制,其实不妨看作是变相的募兵也。 其六 官厚爵到刑余,不惜皇威略假狐。傀怍东京几许主,恻隐西内擅奴。 注:阉寺乱政。早些时有春秋的竖刁,大限制的出现则始自东汉。汉室重外戚,两汉皆如是。不同在东汉是外戚寺东谈主迭为轻重,这可能有轨制上的身分,但我总怀疑平直的原因在于东汉几许主。而这就几许有些或然了。 由于被隔在宫,成年后的少主若想夺回权力,只可依赖与其早晚共处的寺东谈主。夺权奏之后,寺东谈主的荣贵都有拜于皇帝的恩泽,这与唐代异趣。唐代寺东谈主平直掌捏禁卫军,簸弄皇帝于股掌之中,以致中宗有受制于奴之叹,相较汉帝,诚为不幸。 其七 汝南品评费衡量,经常浮辞动视听。辟召从来失多士,般误却是科名。 注:旧氏族贵族的陷落并不意味着贵族政的截止。由于皇室不得不依赖官僚哄骗统权,而官僚集团也很天然的要爱戴并延续其既得利益,个官僚贵族阶级的出现也就只是假以时日的问题。这个阶级,到东汉后期已趋于定型,并由魏晋的九品中正制认真加以诞生。 官僚贵族的自相辟召使门成为入仕的门槛,寒素之士经常望而兴叹,皇室亦经常感到强枝弱本的要挟。应时而生的科举制,恰是针对此痼疾的剂良药。天然,对官僚贵族来说,即是毒药了。 就采用东谈主才来说,科举制不定于辟召制,正如李德裕所说,个世子弟,不错从其久历宦场的父兄何处得到许多教益,解决起政务来,就怕要远胜于那些旦折桂的文翰之士。科举制的弱点,尤其不错在胥吏(也包括有清的绍发兵爷)弄权上得到集反应。但只须他能猛进度的牢固皇权,就然受到君王怜爱。度集权的体制,恰是从这里开动个质的飞跃。 其八 典午涂礼尚,后东谈主行见跳墙头。也知尧舜难及,每况如何卑劣。 注:典午,司马晋也;涂,曹魏也。 魏晋禅代,不害旧主,至刘宋始加以鸩毒锋刃,姑录通鉴节如下: “(即晋恭帝司马德文)自逊位,虑祸及,与褚妃共处室,自煮食于床前,饮食所资,皆出褚妃,故宋东谈主莫得伺其隙。九月,帝(刘裕)令淡之与兄右卫将军叔度往视妃,妃出就别室相见。兵东谈主逾垣而入,进药于。不肯饮,曰:“释教,自者不复得东谈主身。”兵东谈主以被掩之。” 其九 冈头泽底郑崔,预测相依在魁。众志成城森壁垒,胡儿到此自踟蹰。 注:冈头卢,范阳卢氏;泽底李,赵郡李氏。卢李以及荥阳郑氏、太原氏、清河博陵二崔皆为华夏望族。 五胡乱华,贵族权门对于北的踏实有很遑急的道理,由于其淳朴的财力物力以及地上的影响力,在战乱时不错作念到聚族自卫,外来的政权如若不与他们作,就很难哄骗有的统。而这种作然有助于胡汉的融,另面,由于他们的存在,也终止了北入侵者的卓著扩张,缓解了南所濒临的压力。 贵族的陷落,使得地政在失去立的同期,也放松了濒临压力时的自主抵抗材干。1279年,次为外来者驯顺。 其十 胡汉流交不妨,时旗饱读迭张。源流细考陇西李,姓字初买得郎。 注:买得郎见《世说新语》,不外此处不是指桓冲,而是唐室先祖名李买得者。 北魏孝文帝曾下令改鲜卑姓为汉姓,自后宇文北周又度变汉姓为鲜卑姓,此“迭张”也。李唐皇室自谓出自陇西李氏,但其很可能是鲜卑种,否则亦然鲜卑化了的汉东谈主,前东谈主所谓“大有胡气”即此。 可能染罢不如丝,和嘘堂兄 东谈主间地转嗤之,莫向残杯觅昔时。是处逢生堪笑,可能染罢不如丝。 杂感 其 余渖沾文字,逸气动羽觞。宿昔秉耳疾,蚁斗处听雷。 其二 堪堪尺布,可作念两东谈主裁。相与餐秀,天桥玉东谈主来。 其三 郊野多逋户,工场起新楼。却辞郊野去,来作楼中囚。 怀旧七章 其 故东谈主时来,言设薄酒。相对不成醉,吾意君知否? 其二 童山旧垒在,兀兀石峥嵘。肋间风回护,眼底路纵横。 其三 汾水才如线,抠衣涉潺湲。隔岸桑盖下,正巧洗足眠。 其四 古祠荒禋祀,废木支薄暮。我亦落寞久,到此拍门。 其五 新砖青灰,怎样颜赤。负手看不足,粉墨两国策。 按:决策生养是我国的基本国策。 其六 长竿绰复掉,短裘东谈主牧羊。经过意何适,夕渐仓皇。 其七 圆碣泐日月,下有陈死东谈主。早晚归去来,聊复用逡巡。 题 啜糟痛叔世,哲东谈主惟日新。挟策思提国,捕影竟尘。开山饶愚力,间谈故嶙峋。桃源望何,杜宇啼又春。恻隐匍匐归,支路逡巡。 题 水池底事沸蛙声,勾起百聊赖情。钓客垂钓饶傲视,痴东谈主说梦欲分明。却辞荷盖鱼沉,好趁墟烟鸡鸣。容易兴阑成老暮,不关风雨锁重城。 戏为句五 墓居 古尸骨早寒,卜宅依耦耕。滋事差可,不劳嫁娶声。 侏儒 短袖舞翩跹,吞刀东谈主跳丸。乘轩侏儒儿,也著曼倩冠。 驴鸣 摇尾矜黔中,喷沫上盐坂。瞻念望动悲嘶,愧吾非粲。 坦腹 半子饶风致,南宅亦杂乱。乞儿晨曦坐,扪虱细检衣。 老魅 揖举前辈生,蹴踏老魅死。我曹损员数,安能借臧否。 苟苟歌,戏嘘堂 且苟苟,岂苟苟,民之所利我何有?曈瞪眼尽剜取,幻出千臂夫手。尔欲见光明,面墙莫回。尔欲闻音声,鸣吠夥鸡狗。便世间五花八门象,总些儿分不得良莠。嘻,谨饬尔守,善养尔寿。尔且苟苟,我岂苟苟。 土偶与蛇 土偶蛇之子,绵延亦积年。天坛严宝相,地穴据眠。 按:对于东谈主类发源,的听说提供了两种说法,是女娲抟土造东谈主,二是伏羲女娲交,也有将此二说捏体的,但二说应不同源。大概抟土说先起于母系时期(这并不说阿谁时期东谈主相识不到交与生殖的议论,而是舅权需要父权保持缄默);交说后兴于父系时期。伏羲女娲为东谈主面蛇身,有说可能对于部族图腾,不外,伏羲也许才是信得过的部族神,是他赋予了女娲新的图腾形象。 以上都是瞎掰。我信得过感趣味的蛇与的避讳议论,在听说以及远在听说之后的花式学,都常有出现。听说究竟是这议论的而沉淀为集体相识呢?抑或同花式学样,只是身分的涌现。 霭理士在《花式学》里曾谈到古埃及妇东谈主与蛇交,但是兽交庸俗存在,蛇涓滴不占据先位置。然则,这是否有助于阐明早时期东谈主与蛇度存在的亲密议论?在昏暗的地穴,远方时间春意融融的同居。 当被谈德压抑,蛇的面孔也日趋丑恶了。东谈主塑起巨大的土偶,并向之跪拜。 在蛇变得丑陋之后,好意思东谈主鱼出现了。海的犬子,濒临着泡沫化的危机,向情伸出双手,祈求灵魂的救赎。然则,只是伸出双手是不够的,她还须——分开双腿。 似乎不需要指出,鱼经常是女阴的标记。割礼带来的是快感的丧失,是行走于刀锋上的悲惨。 读史漫笔 十万横磨发殿前,陈桥止转图南。如卧榻稍屈足,鼾睡幽云奈契丹。 注:汉逐匈奴,此后有阿提拉;唐驱突厥,此后有奥斯曼,此则所谓能清卧榻侧者。宋祖未足言此。 枕上读演义戏笔四 其 来随低头步,相看蛀牙笑。此中有真意,那情面倒置。 按:她穿着件苹果绿软缎长旗袍,倒有梗概新,只是腰际有个黑 隐隐的指摹,那是舞蹈的时候东谈主手汗印上去的。衣服上忽 然现出这么只淡黑的指摹,看上去却有些的意味 。头发乱蓬蓬的还没梳过,脸上却照旧是一谈舞台化妆,红 的鲜红,黑的墨黑,眼圈上抹着蓝的油膏,纵眺虽然是好意思 丽的,近看便认为面孔阴险。曼桢在楼梯上和她擦身而过, 险些有点迷迷糊糊的,再也弗成折服这是她的姊姊。 ………… 这时候鸿才也就像曼桢刚才样,在相当近的距离内看到曼 璐的舞台化妆,脸上五颜六的,两块鲜红的脸颊,两只乌 油油的眼圈。然则鸿才非但不感到,并且有点断魂荡 魄,可见东谈主和东谈主的不雅点之间是有着何等大的判袂。 其二 物相岂易摹,髫稚易天机。狸奴头奴,付与啼笑知。 按:她便站在厨房门口向里望 了望,莫得平直走进去。阿宝便说:“莫得什么东谈主,先生也莫得来,只好他个一又友姓祝的,倒来了有会了。” 杰民在驾驭补充了句:“喏,即是阿谁笑起来像猫,不笑 像老鼠的阿谁东谈主。”曼桢不由得噗嗤笑,谈:“瞎掰!个东谈主若何能够又像猫,又像老鼠。” ………… 两东谈主递声轻轻说着话,曼璐房间里的宾客忽然出现 了,即是那姓祝的,名叫祝鸿才。他是瘦长身材,削肩细颈 ,穿着件中装大衣。他叉着腰站在门口,看见曼桢,便点点头,笑着叫了声“二密斯”。大概他对她直荒谬细心, 是以知谈她是曼璐的妹妹。曼桢也不是没看见过这个东谈主,但 是今天见到他,不由得想起杰民刻画他的话,说他笑起来像猫,不笑的时候像老鼠。他当今脸上本谨慎,眼睛小小 的,嘴的,着实很像只老鼠。她差点笑出声来,力忍住了,关联词依旧笑貌满面的,向他点了点头。祝鸿才也 不知谈她今天何以这么对我方暗意好感。她这笑,他天然 也笑了;笑,迅速变成了只猫脸。 其三 等是捐团扇,不共秋风悲。堪怜守落寞,忍见执者谁。 按:她母亲叹了语气,谈:“她当今轧的这帮东谈主越来越不像样了,险些卑劣。大概当今的东谈主亦然越来越坏了!”她母亲只认为曼璐这些宾客的东谈主品每况下,却莫得猜想这是曼璐本人每况下的缘故。曼桢这么想着,就加默然了。 其四 忽然闻笑声,岁月漫蹉跎。凄婉出异调,不是韩娥歌。 按:曼璐正 在向电话里说:“老祝早来了,等了你半天了!——放屁!我要他陪我!——谢谢吧,我前世没东谈主要,也用不着你替我作媒!”她笑起来了。她是近才采取这种笑声的,笑得哈哈的,仿佛有东谈主在何处胳肢她似的。然则,很奇他乡,那笑声并不怎样富于挑拨;相暗自,倒有些年迈的意味。曼桢真怕听到那声音。 感嘘堂诗,亦悼黄万里先生 开塞兼禹力,功过简帝心。如幸千秋岁,毋失万言箴。畴东谈主劳迁转,河鲤漫浮沉。信疑参于是,凭吊且而今。 见某画像有感 鸿幅影真容,椽笔干阵势。 仰止德腥膻,伏惟恩盛大。邑路屈短促,城楼赫宏敞。移跸恭斯请,任中心痒。 读伯昏子神女篇有作,熟习杜撰 世变添杯酌,酬次乱言语。忽指窈窱,年可二十许。装饰其感,颇疑春妇。东谈主或肆丑言,至于摈嫁娶。使民风淳,大水猛于虎。律严未科罪,吻利已膏斧。吾时不雅不足,催腹成吐。此亦东谈主子,何异市歌舞。正人虽固穷,不以绳女。因袭祝新年,觞来为之举。 童发,读钟叔河笺周氏儿童杂事诗漫作 童妆十样有还,旧俗堪留纸图。郎拿度谁浑不识,聊供白话阿福。 晨起挤公车,误践东谈主履,东谈主即回践之,其纯真有如是 践履稠中事亦闲,劳君回践解吾惭。佛果报长如爽,周礼谆谆重往返。 压岁钱,读钟叔河笺周氏儿童杂事诗漫作 新正时候拟相夸,儿女殷实来斗奢。压岁来岁看又涨,不关欠纳冻薪。 三十六陂东谈主未到 细雨敲萍鱼儿唼,苇浪轻翻白氍花。三十六陂东谈主未到,野凫闲并舟自斜。 七夕 江海东谈主间复浅,河汉亘古断厚情。鹊飞不见凌波步,梭响为缫白生。匹炼就抛素手,虹桥不便誓长庚。肯教七夕年年泪,脉脉空添水欲盈。 重阳 五岭风烟断塞鸿,秋声不在落摇中。黄花夺酒积肠冷,青简销暇抵腹充。额手东谈主相贺龟龄,登我不问天穹。余生自可闲挥洒,银样枪头怎磨砻。 五公咏,仿颜延之 始兴静以定,江左奠乃安。限制存雄壮,收支鸣和鸾。流派失处仲,佩刀传吕虔。新亭泣虽止,北望能叹。 陶侃 长沙负贞固,戎车熊罴轼。识柳明纤察,运甓善养力。讨苏何踟蹰,诛郭宁姑息。八州浸未足,耽思在折翼。 温峤 太真自风致,不数玉镜台。纵横俯余子,功业仰崔嵬。裾何痛,燃犀事哀。自后名温者,应恨忠义乖。 谢安 安石东山志,终始替心。但为百姓起,未许强寇侵。弦歌虽辍奏,千载多余音。西州偶经过,羊子泪沾襟。 谢玄 康乐阻淝水,战溃强秦。北府阵容著,杯弓蛇影春。锐意有时钝,华夏犹戴盆。重睹汉官仪,偏待斩蛇东谈主。 咏史句,桓温 伐蜀勋名立,征燕霸业休。恐为文景笑,何惧晋阳秋。 咏史句 尔朱荣 秀容隼击,六镇仍云屯。气短金东谈主卜,知贺六浑。 秋午信步 闲行时过午,秋正苍然。叶老粘枝影,风轻息客肩。萧疏近郊路,淡荡远云天。举目飞鸟,空搜旧屋椽。 饮酒 东谈主生不如意,莫取醉乡行。醉死复论,叵奈梦还生。梦生亦何聊,徒增抗拒鸣。鸣罢归寂寥,草木自荣枯。我有壶酒,君来可挈瓶。我量止斗,君量复几升。余沥供挥洒,按樽何争。劝酬真俗事,估量自频仍。蒹葭弱欲摇,玉山屹不倾。微醺得快意,天地身轻。生计到此何所营,况尔并永劫愁。舌唇上余滋味,痼疾可起微恙瘳。只是酒荡肠频肠刚,小樽渐欲易大觥。年来宦囊憨涩,福消受内法琼,呜呼宁不思唤再唤孔兄。 亦感日舰西出事,凑个搅扰 神风吹海立,日焕霞标。樯动惊弓鸟,水分沉陆潮。何以困略,徒使怅圆峤。死路空滋叹,半途事已遥。 西子 浣纱溪浅五湖,响屟廊悄月欲沉。按下兴一火几许事,钱塘潮急又生心。 昭君 草率莫说汉胡恩,忍拨马头趋雁门。谈黄尘惹千古,此中谁见痕。 太真 东南枝下香罗袜,西内宫中老上皇。啼罢杜鹃东谈主世换,半夜云气间七襄。 网上为赵张目者渐多,愤致使作 识得孔眼便开,军旗裹到好意思洲来。若然宫内出善价,向社前舞回。 注:宫内,日本宫自省。 社,指靖国神社。 既说鲁,不可不足其弟 誉谤每相随,于君皆自得。著作存恬澹,匹夫惭怒。龙虎谈也曾,猿鹤思罔。东谈主言毋轻废,有关词语胜默。 说鲁二 其 绍兴擅大名,直欲二鲁圣。摧陷旧文化,词讼云何劲。犬吠其声,百犬皆吠影。小子谢不敏,敢谓国之庆。 其二 生穷高歌,到死仍彷徨。存一火应有意,忧来竟。咳珠唾玉玉,牛马走儿郎。朝花吾。夕拾倍神伤。 和陶饮酒二十章 其 俯仰薄经验,茫乎失所之。乾坤退吾庐,杯进时。圣东谈主纵不死,正途宁在兹。是以贵周流,迂回复奚疑。得趣当再酌,杯空漫持。 其二 和同业与藏,原意水共山。覆杯故勇决,泛觞谢烦言。几回沾新酿,如知不永年。灰余烟冥渺,劳薪竟何传。 其三 清樽续畴昔,浊亦得世情。是酒皆可饮,触兴感名。相对用莞尔,有时悲还生。似翻飞翼,走动倏如惊。置之勿复谈,涤盏祝西成。 其四 恋栈因窘步,笼羽故失飞。士穷守隅,亦复茹此悲。月明星欲没,寒枝若可依。昔贤惟落寞,漫尔参同归。寥若晨星千载上,咄咄几华衰。衔杯虽云乐,宁与中谈违。 其五 复值岁云暮,倍觉群动喧。归计两载拙,卮酒提偏。我有经秋叶,持向泰古山。泰古终何见,经秋不还。适可引陈酿,奚绎陈言。 其六 我生积年所,我误亦如是。昨日死犹可,奈何今又毁。我不欲明日,明日当复尔。昔东谈主言虮虱,我不见罗绮。 其七 鲜香乱时采,新东谈主薄落英。便巧截止,聊表慕艾情。芳华毋亏负,容易素怀倾。求偶调若成,谁复嘤其鸣。二月十四夜,喁喁祷永生。 其八 此夜欣同赏,百草挺其姿。次东谈主散后,散乱残花枝。佳节况盛世,殄物固奇。奢丰相收支,安用朴俭为。东谈主世递嬗变,陈义实难羁。 其九 胸次抛荒久,骨气逆喉开。弹压杯中物,泛滥林下怀。昔东谈主守落寞,至时所乖。吾辈短翅羽,稻粱索亩栖。念此面乃赪,汗出腻垢泥。搔殊污秽,再搔解诙谐。三搔渐怡然,五内俱已迷。但得甘唇齿,神明毋遽回。 其十 面窗如面壁,向空亦向隅。窗外灯点缀,窗外夜抹涂。交通递三,马达响四驱。分流而积蓄,窗内我余。仍隔护栏,阳台好楼居。 其十 花开河阳县,驿驰长安谈。市利开五坊,乡饮序三老。谁歌清平谣,宾四骨枯槁。洋化甚饱读吹,国史其不好。糟粕刊削去,图书仍当宝。为标定论,翻覆求里表。 其十二 畴昔曾饭,腊味得岁时。聊发饱读腹歌,仍与故里辞。未暇思故里,指动念在兹。转入食肆中,舌间参信疑。何畴昔好,此味不我欺。惟是噫气罢,徜徉所之。 其十三 尝羡彼得潘,永留于梦幻。忽忽东谈主皆老,彼童不醒。狡狯乃其余,开脱相招。冒险若终结,孤囊脱颖。麦田空期许,拣到禾秉。 其十四 酺俗浸以微,索居酬冬至。气萌阳复,东谈主三分醉。几载浮斗柄,客星动躔次。岭南衣可单,所患油米贵。偶尔破悭囊,分甘谁同味。 其十五 的的丸水精,耿耿临火宅。四维漫空阔,三代曾蛮迹。生年吾已晚,纪元复新百。奈何进化潮,饱读荡鱼腹白。中心若有憾,良夜诚所惜。 其十六 微言申老子,福音布圣经。主博而弘,大智愚以成。守己未肯,志狭弗成。养生惟孤寒,迤逦读黄庭。寂寥忽中夜,仿佛修顶鸣。冥冥已宣示,罪东谈主皆多情。 其十七 天主异类,时雨化西风。白马既东来,佳儿亦黄中。本与新年邻,与时髦通。良辰联袂,神欲弯弓。 其十八 箧中藏旧影,检书或然得。过去差如在,追念能惑。槎浮弱水,万叶埋堙塞。骎骎时之旅,漠漠诸分国。持此欲安归,畴昔用肃静。 其十九 弱龄期荡检,羁縻置强仕。滋事既不与,速朽或恕己。帝乡重失望,犹思行万里。若埋于谈路,下探白垩纪。元素同衰变,精神维所止。殊类且陶甄,糟塌敞足恃。 其二十 潮来充广陵,永夜鸣九真。弦歌未辍奏,乡间不复淳。井田爰乐园,畴东谈主岂好意思新。收授在旦,溺灰还师秦。丰穰才抵税,饭甑渐欲尘。遂艰园守,入城用艰难。城居多禁制,虽久不可亲。经常行路者,躲避于通津。通津故高贵,彷徨如蒙巾。昔亦蒙红布,造化实弄东谈主。 自嘲步问余斋韵 志狭多识,居常守偏。偶逢天际客,得结瓮中仙。淋墨惭嘘壁,卮言谢涌泉。喜攀孤僻友,食肉便怡然。 颦戏作十二生肖咏 其 牙床作痒时,不妨磨齿。是嘴毛劲,可堪书直笔。 其二 健步可服车,否则当力田。速八百里,为我办脔。 其三 灌莽风起处,会向此中逢。应知风从我,岂是我从风。 其四 臼杵休已,主东谈主忒差遣。她自应不眠,如何汝红眼。 其五 东鳞西爪,是以谓之神。谁识真面孔,向空只拜云。 其六 虽然囫囵吞,要自能消化。念书不甚解,日久见锤真金不怕火。 其七 闻谈头生角,逆向出论。非关赠顶戴,只恐欲用刀。 其八 都云滋味好意思,未工烹鲜。络绎接蚁队,大邦故腥膻。 其九 福利当自谋,况乎谈将穷。慎莫轻爽直,世上多狙公。 其十 为秉天然,要传音问真。宫此物,绛帻僭司晨。 其十 谁适为尧舜,谁适为桀纣。但吠所碍,自后知谁谬。 其十二 常如陈抟卧,那管众东谈主嗤。何以证有谈,肉身广布施。 杨花二 其 谁能守枝端,兀自意难舍。莫谈逐水流,有沾泥者。 其二 吾已见飘萍,吾已见秋蓬。吾岂特惜汝,吾欲歌大风。 碰壁兄辞版主,送之,亦约之 同为牛马走,忽折杨柳枝。亮君蹈情,顾我低徊时。湖海且迥,相期犹在兹。蹋地作胡旋,把臂翦茅茨。 步韵再送碰壁兄兼自嘲 南风熏沐,斯东谈主欲迈。退食思吐脯,甘棠沛遗。赤舄飞双凫,下视庭户在。咳唾嘘霖雨,不尔恐长晒。壁上陈蕃榻,置之及膝矮。但得君时来,取挂不辞再。幸密芳踪,期多挥洒。相与入林时,把臂何快。文运起盛衰,东谈主事徂谢代。陵谷迁禹迹,玉田换沙海。尔汝酬亲信,岂复言成败。斤斤于此者,止足自诧怪。虽涉寰中趣,神理期物外。披襟带已缓,处处流连怠。席地天为幕,扶筇脚似崴。明天并息,余年宿如债。偿付不由己,心自少牵碍。识得身小,乃觉霄壤大。悬锥因卜居,值此缥缈界。适可翦茅茨,奚张华盖。惭吾苦消渴,启沃劳浇溉。顽钝资教训,休折刀剑坏。当恕此醉东谈主,当恕此狂态。 五四杂感 大梦醒犹病,乱麻斩立决。凭将志士心,欲锻神州铁。采石昆仑西,恶补金瓯缺。雌黄肆千年,洪河溃穴。芜去菁存,翻覆滋余孽。形成风雨冷,愧此肝肠热。 ※※※※※※※ 响马集(诗部其二) 公渡河 公渡河,莫谓草率褰裳过。茫茫亘洪波,势挟五岳下,水击动六。劝公休恃舟楫利,藏有蛟鼍。昼夜潜傍观,爪牙闲砺磨。公且宽坐,何泪汹涌。棋局不雅输赢,未到烂柯。纵令沧桑陵谷几变换,终得探手弄清浅,拨芦发棹歌。 城头乌 城头乌,声哑哑,摩翅修喙意安靖。官谈驿亭边,日间得饱食。饿殍少脂,魂游余气息。浮肿可急啄,莫待蛆虫蚀。金丸相弹,盘桓戏韩嫣。不见城中封使君,掉尾淬齿生啖东谈主,绣衣令郎何逡巡。 欧也妮·葛朗台 屋宇迷蒙门巷,索漠城中富东谈主。窖里多金昏自照,膝下有女初长成。 岂是衣香招蜂蝶,奈黄白怜惜。克罗旭辈频走访,格拉桑子献殷勤。 端阑入京城客,令郎锦衣本同根。风袂玉玦轻浅举,谢娘低咬丹唇。其时老父蹙厐眉,念何曾及弟昆。支烛勺糖恨浮滥,直欲扫地反扃门。 慈亲已死归路,纨绔乍流情真。吻花前成密誓,金盒换取拿破仑。 急促浪子向海角,有相思慰晨昏。室之间起攘夺,涕辞萱堂温。啬刻虽蒙过庭训,贞素原不改松筠。期与归东谈主同白,孰料名利已染熏。淡书纸索信物,却趋门拜罗裙。世间暧昧何足嗤,轻抛财为解纷。甘守落寞缘心死,聊许克氏不偶婚。从今入世同出世,礼忏之声听微吟。天地落落潜发生,造化濛濛播埃尘。往来幢幢多鬼影,如何灵气萃此身。 帝登台 黄尘翻紫陌,铜雀屹千尺。旗子乱若云,林立森矛戟。桴饱读三通过,邺都屋瓦坼。季龙缓登台,侍儿艰扶掖。万东谈主皆反抗,君漫挥斥。念欲讲武,四苦行役。莫谈伤农时,势威赫。片晌金根回,持戈终早晚。风沙填干喉,甲重意难释。次候丝纶,放去谢恩泽。回望田垄中,散乱皆残麦。乐岁得荒年,相对枯眼赤。急促归郡舍,不得志客。谓见帝真容,长缣写巨帛。 飞去来 惜哉巴别塔,东谈主力自此分。重译稍能通,声音莫相亲。时夸捷步,欧好意思日以新。物阜资武力,羡余修文。楼小六,端居拱北辰。征伐我方出,何意患及身。横祸飞去来,瓦砾变丘坟。烈矣劫机客,呜呼蝼蚁民。生不为仇雠,死同化烟尘。片晌烟尘散,千载永沦落。空唱颂扬诗,谁启天国门。抚尸声断续,失信赋招魂。至今枯望眼,荣幸守余焚。嗟尔罹酷毒,宁不含酸辛。胡为陌路者,举动轻笑颦。笑故失恕体,颦近病呻。金刚或努目,蛙怒讵解纷。仁者不执义,智者不徇仁。仁义两弃,中谈式可遵。况乃世风伪,诡辞常乱真。已知肉食鄙,藉此诛不臣。因风放火势,汤沸犹积薪。磨刀声霍霍,避祸车辚辚。羽书飞四海,气腾阵云。亢龙曾悔,阳九遘屯。我久已冷,傀怍不沾巾。 青铜女 太乙精,冶为形。寿千龄,神以明。体娉婷,目含情。感孤苦,恨天刑。金约指,白玉环。蒙君惠,赐新欢。悔难收,手已拳。便结野心莫迟误,地宫落寞郎伴眠,我不卿卿谁怜。 (此盖咏梅里好意思演义《伊尔的好意思神》) 休洗红 休洗红,洗多红浅。当年染成,不惜气息腥,红易剥落腥犹存。从教江女苦捣砧。 回山居岁月,不胜唏嘘 溪山青如斯,我来收览。屯子饶憨厚,糟塌起炊烟。佳能娱宾,主东谈主若睹。岂是少幽情,本足山野。茅茨虽可结,稍觉役力烦。栖居年余,勉同战胜者。念书目已倦,兼多虫蚁。穿纱透窗入,纷繁灯下死。滋事亦何聊,行乐苦不早。懒素迟误,箕坐可饮酒。亦不浇块垒,但欲摧永夜。夜冷可蜷足,余事付东谈主手。旦厂址迁,料知弗成久。会有回日,乃今证不缪。 论诗 诗岂贵唐宋,要当溯讲究。楚骚穷瑰谲,渊云声镗鎝。建安饶风骨,并辔三曹驾。七子各臻妙,时称流亚。潘陆翻江海,左思腾纸价。越石歌悲壮,身败名永远。然远世情,我慕陶靖节。康乐山水,小谢清发。明远沉雄调,后世难乎到。阴何纷继起,庾信锻练。余子工绮糜,乃始究音声。沈宋滥其觞,古风渐微茫。迤逦至当天,格律病眼盲。练字巧腾挪,元气尽凋丧。知否有大雅,大半前皆梁。是以李长吉,七律弃敝屣。虽或云偏嗜,岂不胜废疾。惜乎废疾何其多,使我邑邑长叹息。 八五书怀 岛夷工篡史,战犯谥英灵。靖国神烟袅,霞关磷火荧。顽民矜瓦全,戎遁天刑。干戚空持舞,何当奋怒霆。 (霞关,日政府所在地;戎,指倭皇裕仁) 山居 山溪水近,疏懒息交通。晏起云富裕,迟眠月朦胧。竟然形胜地,不负快哉风。蠡酌心难洗,聊浇枳棘丛。 看山 草率不看山,怕见青青。杯酒认颓颜,汗出惭内热。衔芦布阵鸿,带箭归来鹤。三径菊松存,北窗明月夜。 闻入关有感和东谈主作 几度阴晴泪也干,泪干不害眼眉弯。虚声老魅敲铜饱读,世事僮儿滚铁环。 正剧孰知非闹剧,厚颜不虞是金颜。鸡鸣风雨如斯,闻谈新发豺狼关。 三次绮怀 其 点朱浑玉羡笙箫,半卷珠帘目下遥。我到妓院善事,伊贪缠臂负良宵。异乡牢落飘萍絮,旧梦重寻失鹿蕉。分别章台空惆怅,刻画画地意都消。 其二 二十四桥吹凤箫,月明如水客程遥。舟轻能泛何停棹,露重长不寐宵。 清泪漫挥石榴酒,私心常伴好意思东谈主蕉。声鸡唱催解缆,宿醉都消恨未消。 其三 寻常贩子饧箫,几两着屐叹阮遥。断炊烟岂寒食,铁皮保温阑珊灯火忆元宵。 宽余衣带霜侵鬓,红了樱桃绿染蕉。容易春风能到我,冰盘玉箸试熊消。 (阮遥,阮孚字遥集) 题 未践坚冰已履霜,素丝支路感彷徨。云场空走动,风作怒声哀北邙。 荆棘难逃羊挂角,丹砂得馂鼠拖肠。如思异味还记住,染指可能先探汤。 七夕六次韵 其 平分水间阴阳,吊清秋感沈郎。睆彼牵牛如玉露,含兹月牙上眉妆。生离不废逢有日,死别长痛未一火。此夜厌闻欢笑语,弦歌商曲奏微茫。 其二 金风歘起动伊凉,云雨巫山梦楚襄。神女萧萧裙佩响,王孙落落锦丝长。 峰峦十二颜遮雾,乌鹊三千步可当。夕欢同素愿,有心意两彷徨。 其三 乞巧声喧旧女流,而今霓彩坏清幽。土风往矣情面改,泉壤扃兮草浮。 佳节每夸西俗好,新潮可解病秋愁。往来代谢嗟尘世,肠里车轮转按捺。 其四 为问秋风底事哀,荒陇卷起纸蝶灰。蝶飞庄梦翩然去,东谈主礼苔碑落寞回。 共指牵牛儿女子,倾鲁酒圣贤杯。浮槎莫向支机石,容易阿郎不得来。 其五 可能隐痛寄征鸿,问卜君平老是空。利涉难资浮鼻力,卺杯徒羡犬子红。 拨云偷看迎亲队,患难与共斫桂宫。玉兔绕膝差胜我,长惊鹊喜梦魂中。 其六 漫看秋月替春晖,莫双飞雁鹜肥。风掣鸣髇三脊镞,梭停织女五铢衣。 终年思慕当改,清减刻画或已非。有鹊架桥天步,何东谈主传语到金微。 偶成 怀中名刺久漫漶,客里光阴空蹉跎。赖有钱看囊底,欲拚半日醉婆娑。 稍尝滋味思张翰,已入膏肓望华陀。怕吊形影寻闹市,遥闻别处奏歌乐。 杂忆并州 其 横汾箫饱读阒闻,医生祠堂日萧森。携来册本还懒看,抱膝闲听蝉吟。 (学校紧邻窦医生祠,祠旁即汾水,平素水流甚小,溪渠不若也。夏令午憩时或往游,挟闲编,然不常不雅,静坐有顷乃回。东谈主生乐事大抵如斯) 其二 市郊通轨枕,搜书乐此由。莫谈车行慢,浮生自悠悠。 (市区与学校间有市郊列车往来,车行甚缓,盖里程短而站点多也。然我以为胜于尘土路之公汽,周末往市区淘书,恒乘此车。离校时亦从此车窗中得望后眼,念之戚然) 其三 山骨峥嵘故垒在,回望晋阳云埃外。五百完东谈主皆授,可恨阎公走台海。 (出学校歪路有石磴直上二龙山,山上有故垒,或曰系阎主山西时所筑。又,今之校史馆,阎百川旧曾驻节也) 其四 阴凉是婆拜,双塔有数只寻常。悔不掬难老水,预祓东谈主间未了霜。 (疏懒不好旅游,晋中名胜皆未涉足。亦恨,聊以自嘲尔) 其五 石膏塑成颟顸身,庶几精魂肯依存。朝来喜看孩儿面,青主岂是为鸡豚。 (出校步碾儿半小时即到傅山中学,有泥像,甚陋) 其六 失落文字场,翻成故里游。单衣巴蜀谈,夜冷晋阳秋。换驿出城去,平野多尘土。忽然青入眼,杂乱树欲舞。急促注名籍,忧喜相各半。却与父母辞,傀怍沉远。从此思骧,非复槛中猿。梦亦不思,嫁罪与山川。山川何辜,岁月何速。去来认前迹,相寻追虎兔。杨柳解迎东谈主,桑榆工送客。怀此空长叹,泪滋滴琥珀。 (太正本吾氏族望,所谓故里指此。此追念初入校门时也) 其七 头脑滋味兼柔润,麦厚味价复廉。麦当劳前庭如市,果真洋东谈主工烹鲜。 (头脑乃太原驰名药膳,谭恩好意思之《喜福会》曾说起,或曰其状若脑浆。我故未曾也。 太原旧麦当劳,闻客岁始开,门前常有络绎长队。为之慨) 其八 叵奈南国四时春,老去青衣犹抱枝。何时重与西风约,化作蛱蝶糟塌飞。 (北地秋至,夜便成枯树,执帚看黄叶乱走,诚乐事也。南来复觏此景) 其九 北都气漫滞留,空余旧名钟饱读楼。太原令郎今安在,丁字街头斜阳愁。 (太原有钟楼街、饱读楼街,高贵地也。虽然,不废兴一火之感) 其十 五月饧箫市,声气动几村。行东谈主衔蚁队,商贩斗云屯。老夫挑耕具,童儿戴瓦盆。 书生赖甚,偷眼看倚门。 (不雅村市,看村姑。北地胭脂未易觏,绞指痴笑有几东谈主?) 十 仿佛塞垣动悲笳,白登城下染沙。离石胡儿剺面泣,参陂前尽衣麻。忽然翻作幽怨曲,断续哭泣若低语。千载琵琶犹传情,萦骨蔓草永劫青。渐入冥漠归寂寥,戾敌视氲恨未消。神游已倦我回,堂上腐儒声正。 (朔风声厉,漂泊山谷如群狼相应,时或哭泣,足使游玩者减兴、穷途者酸鼻) 十二 洒空积素漫纷繁,尽驱春入酒樽。得便天公还少住,留取离东谈主浅痕。 (太原冬季未几雪,雪亦不大。四月春雪固罕觏也。四年乃得遇,偏在离校之岁。偶耶?) 十三 风数梧桐叶,霜侵布被寒。明月欺我睡,踟蹰窗帷间。 (太原夜凉宜睡。窗外有梧桐,冷风明月,透此得入) 十四 巨柱吐白烟,弥亘天地间。外出慎呼吸,时欲弹冠。要使永夜明,翻令日间昏。君看焦石积如山,敷作行东谈主脸上粉,相看莞尔几笑颦。 (天气晴好时,登半山亭可遥见火电站之白巨柱,蒸腾已时) 十五 临战磨得小逡巡,挥满拟决阵云。红灯七盏苦相照,荣幸劫余草间东谈主。 (四年七补考,何拙!竟然未留,何幸!!) 圣东谈主 中夏多圣东谈主,新邦焦孔。生为东谈主所役,死为东谈主所宠。末节非饰己,正途用弥缝。贤哉宓子贱,也听讼。 端午漫与 其 香草好意思东谈主俱昔时,年年鱼鳖饱肚肠。我到江边空凭吊,未解龙舟竞渡忙。 其二 阳苗裔楚孙,何事腐化苦风尘。非关当朝具眼,直是天欲起斯文。 其三 削平六国车书,始皇功业竟怎样。阿房宫殿三月火,湘云楚水千年哭。 其四 纷繁七雄割浊世,嗷嗷匹夫望大同。屈子自怀一火国惧,六何曾失楚弓。 其五 等是死孰重轻,忍将余生祭浮名。堪恨才东谈主多执误,争似渔父多情。 其六 弹去冠尘复振衣,溆浦萦回路欲迷。我劝列位少洗沐,从来名士多扪虱。 丽东谈主行 海上多丽女,遭遇霞飞路。举动若心,装扮着意酷。唇乌双颊雪,靛青画条理。碎发拂修颈,微露象牙乳。脐如酒涡,蛮腰段玉。素袜不生尘,点足款款步。在后思随行,在前屡回。旁东谈主复论,小子痴心慕。则涉云雨思,淫污不可诉。 自嘲 大雅久不作,蚊蠓何多。乃有嗜痂者,於此求委用。掇拾旧文字,粗心更生活。笑话大,谓我振牛铎。原系牧竖儿,本庶未脱。或以大义责,名教用采集。毛吝六,遑论与国。亦知为世嗤,劳书咄咄。遮却头与脸,笑醉颜酡。 五将至有感 佳节号功绩,全球乐息肩。客子饶归兴,阖慕团圆。纷繁填贩子,蠢蠢扰山川。终在牢笼里,谁曰反天然。 简政 汲汲白丁苦梦棺,纷繁候补老转正。僧多粥少犹不敷,新开衙门司简政。 散布江边戏占 近来江水腥且臭,恻隐鱼鳖命如悬。有件大苦事,龙加征香料钱。 八五感怀 红雨泣花石,玄武湖水赤。累累白骨在,想恨不释。浮沤四块土,麀聚多盗跖。我欲操大椎,碎毕掷。 雁城赋 造化开此隐约兮,廓西南之膏甸。杜宇开明其相代兮,生民息而蕃衍。历千祀以蔚然兮,逢有周而成县。虽通都之不若兮,岂阙名于史传。昔苌弘之碧兮,曜宗周之精魂。褒濡笔於墨池兮,撰僮约之奇文。彼皆禀气乎山水兮,信灵境之生东谈主。漫凭吊以神驰兮,寻胜迹而逡巡。邻资水其在阳兮,峙莲花与东岳。沧浪变乎清浊兮,哀童山之濯濯。惟义士之陵寝兮,余松柏乎竹箨。惜东谈主踪之不见兮,念回风之落寞。彼淫祀之陋祠兮,奏迎神之筦籥。焚香火而熏醉兮,谰福祸乎鸦鹊。纷稽而买福兮,归不废乎饮博。行贿通于天廷兮,又何惧乎善恶。市廛纷其搅扰兮,阗酒肆与歌楼。怪百业之凋敝兮,复谁於此悠游。灿灯火以达旦兮,餍川陆之珍馐。秘室阒其包藏兮,坦双乳如明眸。乃有鹄面之恶少兮,分赤黑而探丸。行而带刀兮,结队以庇荫 。夸武力而互斗兮,抗威势乎公安。忽折节而相交兮,错纠结乎根蟠。可谓细民智乎,事驾驭而逢源。择疏毛之肩胯兮,求半日之苟眠。或含辱而吞声兮,或市欢以求欢。虽位别乎下兮,同塞心而厚颜。里巷岂素东谈主兮,奈叔世而浇薄。生之不暇兮,亦萍泛而波靡。青霞散乎冥漠兮,忽中夜而出涕。感死生之大梦兮,凄笑继以叹息。聊散布於江皋兮,望中流之芦洲。恍见雁环集而低翔兮,此城名之启事。恨武夫之犀利兮,铅弹利于戈矛。鸿去而不反兮,索茫乎而何求。 乱曰: 陀。求何地与厮磨,祗恨急促经过。 此非赋城,乃赋东谈主也。我不思,故有以也。乐园何所,安可逃也。握管写心,嗟何陋也。 (资阳于北周武帝时建县,初名资中,后改为资阳。苌弘、褒皆乡里先贤。 墨池坝,褒故里。 城北为东岳山、西北为莲花山,绵亘相接。莲花山上有义士陵寝。有东谈主复于东岳山上建小庙,亦不知所奉何神。 沱江古称资水,绕城东南而去,水中有沙洲,旧传乃雁群秋来栖居处。民国间川军某部(团长东谈主称范哈儿)于此骚动,雁遂不复来。) 倚门赋 英赶好意思,出凡入圣。旦晏驾,哀动匹夫。盛世难乎为继,乃拨乱而归正。于是东谈主思致富,慕外财。强以力致,智用安排。正人有谈,不取自来。庸东谈主椎鲁,枉费踟蹰。踟蹰计,内热煎心。男期窥窬,女欲倚门。东谈主或贱之,我原其情。贼盗不可长,尝试赋倚门。 倡风大炽,世波颓。行行九有,处处三陪。若乃北地天香,江南国。扫眉画目,敷靥抹额。明珰如月,明眸似星。转盼流眄,语笑厚情。艳帜张,罗拜石榴。买欢刻,价重狐裘。秦楼楚馆频收支,金张许史滥往来。心钓取金龟婿,钓者复谁谁吞钩。乃有寻常钗钏,草率脂粉。颇有身段,尤饶风味。稍厌淡寡,思饫滋味。皮肉延客,心肠失己。斗帐流苏贵体陈,钗坠鬓軃金缠臂。被上胭脂斑斑,真珠不悟鲛东谈主泪。复有粗头乱服,市女村妇。下岗待业,奔告路。本求饱暖,非思淫欲。初尚遮面,终至忘辱。迹同野兽,昼伏夜兴。爪指攫东谈主,不释展禽。街头巷间苦流连,辞往迎来工农兵。归来细数夜度资,米麦聊复得斗升。于是感触或兴,讥评四起。责以贞节,晓以谈义。荡妇不可逭,贫者当自强。国有战略,公门肃纲纪。东谈主东谈主呼严,过街窜地。我亦陪高歌,寸窃存疑。现象回文那可知,天意自明东谈主自昏。五十年前夸禁,从看春风吹倚门。 怀东谈主 再见岂不早,枉费日月。牛马生童角,鱼鸟失飞沈。有意扰前梦,谁与证本心。聊顿下泽车,漫上山岑。 忆往岁冬还过秦岭 片帆江路永,断栈壁云同。汽笛冲寒雾,长车带朔风。呵窗倦涂抹,枕手入朦胧。寤寐乡音起,忽然动客衷。 幼不群,殊少生趣,二乐事,正复记得,因聊写斯忆 跣足过溪陌,陌间多野花。剪拂垂细柳,清浅漾圆沙。倒置衣服旧,踉跄步武斜。炊烟唤归去,竹马钝如蛙。 狎客白 昔我少小时,不遑慕颜。所耽在学业,聊以沽饮食。学业竟蹭蹬,饮食岂易得。迂回珠三角,冗忙谋职。饱暖亦幸矣,名利强自抑。唯有蠢蠢欲,其来甚好德。素秉寡薄,情弗成矫饰。忻悦若可求,庶几孔力。囊空有时悔,如只片霎。故乡寄书来,嘱我求比翼。丁壮及室,传衍蕃子息。谆谆闻斯语,笑忽然默。婚配同买欢,初同样范围。或者再见成,或者订有式。买欢屡多费,婚配差少直。锱铢收支间,我亦不稍惑。明著利故,窃耻情相匿。自后偶我者,当存此共鸣。虽知罕遇,未肯苟作贼。草草因不宣,外出天已墨。乐兹秉烛游,东谈主生有意外。 帝秦 蹈海波抗拒,大义终帝秦。半夜不雅天象,星流欲拱辰。 挟书 我思挟妓故纵酒,君但挟书只覆瓿。传语严断科条者,休将我心作君腹。 长歌续短歌 长歌江河洩,短歌中断。调不成哭泣,舞欲起蹉跌。飞觞溅玉屑,挟箸戛锈铁涓滴或化,铿锵处按节。郢市辍白雪,浦失明月。大呼而指发,下堕乎拔舌。幽壤如暂裂,逝兮死别。 拟江南曲 蒙茏葑田阔,逶迤水谈长。刺船攒秋纹,采菱侑壶浆。归来序乡饮,吴讴动横塘。 拟度关山 度关山,关山未易度。壁峻阪淹九驻,熊罴舐掌咋狼虎,列缺前雨脚蹴。乱走碎石震铜饱读,上撼天阙惊闭户,下倾地轴不复。关山未易度,几许东谈主行路。 朝战息兵五十周年有感 辽东古乐浪,分壤鸭绿江。旦内阋起,好意思酋肆狂妄。既越三八线,窥我东北疆。谓我积贫弱,况复新建邦。衰退生百弊,孰能争是非。我师赫斯怒,振迅整轻装。军纛风猎猎,军歌雄赳赳。战敌破胆,再战敌仓皇。三战入汉城,誓词全境匡。惜为物力窘,疲马犹骧。顽固艰挽输,饮雪哺荆布。轰炸完地,凿穴堆土囊。敌来如潮流,我自岿然当。三年攻守余,南北峙旧。驱逐志不竟,英声岂有妨。息兵故遂初,振衣返乡。相送阿妈尼,掬泪洒壶浆。义战利斯在,去来两堂堂。惟余陵寝柏,至今郁苍苍。悠悠五十载,海田变沧桑。板门店依旧,不复柏林墙。讥评所攸宜,谁与溯衷肠。企踵觇东北,云气沸若汤。 调笑二 其 花城何处不飞花,阑入东南西北。挥帚如余花气恼,板门掩了试烹茶。 其二 莫向沟渠题红叶,怎样锦帕寄相思。渠边洗足多赖,帕郎君善自持。 长垣 长垣断处见门亭,隐隐喧哗贩子声。疑有公车死后近,梧桐几叶正飘。 短哨 短哨噪蝉光曳尘,幼童午后走如奔。柏油路上痕迹,颊阿谁撮唇。 ※※※※※※※ 响马集(履行部) 苦雨 危幕垂城市,眺徒外延。巡云曾万里, 积雨已千年。 营穴龙蛇喜,浇枯铁石穿。何时诸漏尽,我意欲刑天。 城市和欲望之 ·朵洛茜亚 支路曾信马,早市偶随车,倏忽失客影,绵历有东谈主。 城市和欲望之二 ·安娜斯塔西亚 围城筑八宝,禹步守隅。形劳糟塌主,魂招开释奴。 城市和顾虑之·迪奥米拉 灯火及晚照,曼声发露台。异日共此时,行东谈主永踟蹰。 城市和顾虑之二·伊希多拉 荒途到城市,生平愿已足。息坐看少年,期与故我遇。 城市和顾虑之三·采拉 百雉四面,周折时空间。断裂斯陆离,扩张其海绵。 叠迹胡为底,层涌退诸渊。打理复破损,失陷于谈话。 城市和顾虑之四·佐拉 密密蜂巢 ,鳞鳞甲胄。舛错栖居 ,边缘行走。 沧海生尘 ,扃藏如旧。蛀虫咀嚼 ,地面遗漏。 城市和标记之 ·塔玛拉 翩然吾来兮,废然吾往。调换实繁兮,隔阂物相。 浮云轮廓兮,地面苍莽。回城兮,曷得而丧。 城市与记号之二·吉尔玛 夸张之城市,切之重叠。重叠之切,印象之永驻。 夸张之顾虑,记号之重叠。重叠之记号,存在之暂录。 看不见的城市 虚空宴坐夜经行,舆地按披如掌平。 雨后土腥饶气息,恍然沉外重城。 看不见的城市·又 沙流何可抟,语碎安可见。躞蹀荒漠里,摸索玄虚面。 而有寡语者,乞形于手势。晦执蕴,其外绰余羡。 旦穷憋闷,谏言主群甸。 微小的城市之 ·伊萨乌拉 潮泛城边绿,瓶汲地下水。千井窥造化,二途猜灵鬼。 昏黑倘幽栖,密迩或宿止。宿止竟何处,礼拜诸水器。 公车上 雨筑起街垒,夜天际。公交车喘气,玻璃窗蒙绒。 流光挟顾虑,窜逸告踪。落寞之歧舌,点湿了面庞。 公车上·二 郁结之空气,颤栗出正弦。远来自姑苏,天宝大历间。 似乎已疲惫,或因为衰减。千年后和鸾,苏醒我双眼。 堕落 我照旧知谈,堕落有两种。翩然若秋蒂,焦虑如春蛹。 欲望 落日淹巨浸,欲望此胎息。隐约面孔,图腾始颜。 慈对等主,祗敬阵一火献。兆民仰斯请,切从所愿。 陆沉失园,海运荡波臣。啜吸如婴儿,羊水中沦落。 创世纪 如同捏泥巴,或者简单。算上休息日,星期时刻。 再创新天地,以及伊甸园。然后坐下来,喝茶并谈天。 闭口藏舌者,在壁旁不雅。耐久被封冻,封冻在冰川。 疑冢 蔓草乱封植,牛羊平丘垄。鸱笑木客抃,竹吹山鬼踊。 荒月穆金波,伏碑镌殊宠。盗发衣冠去,抔新泥捧。 连环套 当昨夜藏隐,当晨露变霜,口涎湿睡枕,梦魇饭黄粱。 截止即开动,终结或出场,暂时离开后,再重温这床。 如得不失眠,则预演牺牲。 息夫东谈主 如爬活动物,栖息在宫。于某个黎明,细抹着口红。 刁斗 月洗练甲兮 击刁斗 露重铁衣兮 击刁斗 路罥荒葛兮 击刁斗 梦拾马蹄兮 击刁斗 云停云流兮 击刁斗 乌宿乌飞兮 击刁斗 矢下垒兮 击刁斗 兵阻池兮 击刁斗 有突不黔兮 击刁斗 粮可资兮 击刁斗 析骨积薪兮 击刁斗 盐车载尸兮 击刁斗 漠漠阵云兮 击刁斗 寂寂饱读鼙兮 击刁斗 毅魄何散兮 击刁斗 精魂何归兮 击刁斗 既死之后兮 击刁斗 犹生之时兮 击刁斗 蜗涎 蠕动着时刻,老化了硬壳。匍匐阵一火者,颜泊。 如儿臂探出,待僵之触角。 海上花 晕生胭脂扣扬州设备保温厂家,魄象牙辇。步虚影摇曳,敷花海优柔。 永投精卫石,不尽鲸鲵翦。燃犀从照,余波自圆润。 榴梿 在静物画里,富裕着臭腐。生果之盛宴 滑腻欲吐逆。 但饥饿战胜,共胃脏起舞。疲惫不胜后 瘫软为糜乳。 新丰 刘季营新丰,我不得所。往来随鸡犬,瞻念望询诸侣。 视我如物,竟不交语。忽然思桑梓,即谁相尔汝。 卵 大被遮日月,梦浑如卵。剖之以芒刃,啖之须石火。 敲石竟不得,持此竟何货。世间下愚东谈主,举动辄相左。 四句 七迹壁仍立,六石弓欲张。辄发博浪椎,可中秦始皇。 索饮日犹炙,拓空夜如盲。地面余焦土,吾徒则飞蝗。 老媪之死 ·祖母死,所怀。信条记之。 污秽白病房,刺鼻药水味。体臭暗走漏,忽焉死活会。 扶床如抬棺,渴口兼渴睡。庄缶能击,否则谋醉。 题 杀人如麻沽地面,狂欢辟广场。君临灯僭越,宾服夜封疆。 罢舞鱼龙睡,登歌牲醴香。恶声遣割取,斯物概略。 獠变 经常晨起迟,蒙昧犹故我。盥沐差面孔,衣冠强负荷。 聊与镜中语,乡音辄相左。茫乎声波里,时失否可。 雪中的顾虑 巡檐曾密意,承宇而轻拓。积素于谈路,接武东谈主糟踏。 践之与泥淈,春来坼如甲。掘竟不可得,蚁垤旁荷锸。 时疫 时疫发作期,切皆感染。症状凡不同,毒素实久远。 或经络结巴,或组织瘫软。或刺激肠胃,或作用交感。 疾止于腠理,不劳规戒。此疫似可逃,蜗居而缚茧。 落落以群分,耿耿忽气短。椎心用内溃,搔坐外癣。 东谈主苏我病,商略其谁。 玉碗 邺市逢异客 袖中出玉碗 云是蓝田种 曾预黄屋典 如斗覆枭卢 如豆盛粢粲 举手聊相劳 土陶才三浣 烟花 烟罗五不分明 开谢如花泻似星 待得露侵犹仰面 耽看炮泗州城 (《岁寒三友》)这种花盆子是有点简单的故事情节的。搅扰的是“炮泗州城”。来源是梅、兰、竹、菊四种花,接着是万花皆放。万花皆放之后,有个间歇,木架子底下黑黑的,有东谈主以为这套照旧放完结。不虞声炮响,花盆子又落基层,照眼的灯球之中有座四的城,眼睛好的还能看见城门上“泗州”两个字(不知谈为什么是泗州而不是别的城)。城外向里炮,城里向外,灯球遨游,砰磅有声。 俊赏曾邀火食天 大儿驰驱小乘肩 而今懒向东谈主头立 拣了长街自还 夜作 天幕危可巢 ,摇摇星。有间来窥户 ,私我于云端。昼短可磨剑 ,夜永当梦刀。迂回欲何为 ,麻烦慎自招。如是我闻后 ,渐觉百虑消。比喻灌醍醐 ,顶踵输酕醄。身段安床笫 ,灵魂出汗毛。蹈虚复窾 ,语捐而留嘲。坎陷若不,死力鞠蓬蒿。 雨季 滞空雷转丸,织幕铅溶解。蛋糕淌奶油,浸淫软楼厦。妊妇已流产,霓虹正倾泻。陵寝花岗岩,剥落颜赭。丝渗洗,扃锢创新者。蔓草连根生,决篱变荒漠。 阴阳相秘戏,昼夜其暗战。云蕊披而吐,孢子纷若霰。播地孳蚊蚋,豹文兼修喙。渴欲饮东谈主,充腹曾不醉。绞指用息心,帐居如妊娠。氤氲腋气蒸,粘腻簟枕润。单衣不可振,袒裎或可衅。 淋湿脑皮层,涌入下水谈。破碎在坚壁,泛起于窖。窖何所藏,黑外相兽。钝比尺鼹体,锐兼蝙蝠。蠢泅鼻载浮,咻咻探且嗅。光影窍,安得巨灵手。城市排泄后,掀此马桶盖。蒸腾发酵物,裂板块。 圣诞之戏作狂想 鹿车复宣年,马槽曾诞圣。琼浆三巡,华灯结万姓。聊传会饮篇,未解消渴病。好慕少艾,门巷探径。迟误弹铗,徐娘安可聘。随喜入东谈主群,广场同庆。钟声敲响时,不识或有赠。赠我者为谁?倏忽已难侦。杂乱中隅,遥呼若有应。圣母马利亚,此际东谈主皆咏。钟声漂泊,新年之育孕。 戏作狂想之二 谁为引者,神女梦忽渺。欲诞宁馨儿,死力事刘媪。或履巨东谈主迹,元胎从自祷。禹出鲧剖腹,于陈盗嫂。勿谓神迹多,恻隐欢会少。前行瞻念望,回吴已沼。 秋兴 仗马声御谈长,昏昏日冷宫墙。十全已老犹崇礼,三岛才圈又辟疆。 镇海营中悲送别,石头城下看纳降。逶迤万里滩涂阔。片板西来每足伤。 长假 沐日何聊赖,公车任所之。吊环每悠荡,到站离站时。凭窗若睹,去彼与来兹。风来云不定,倏忽阴晴疑。返乘重购票,薄薄卡持。 居日长登楼,春闲偶登山。山下矗楼群,低窃谈话。向楼群外,叛逃几光年。肃静自转者,若有微粒传。 假如可裁剪,东谈主生之剧情。或者竟索,改个片名。诸如斯念头,幽私行共生。穹顶布悬疑,旯旮遂恐慌。涌出影院后,切坚守成。 旋转至边缘,沿切线抛飞。万物皆刍狗,向谁叙悯恤。孤抑可耻,开脱似依。念日曜折返,南北二回来。化石纵凝固,过往岂不衰。呼吸请试窒,与空气暂违。 醒早略耽枕,闹铃后我喧。全国重归位,短暂不稍偏。昨宵梦种种,向已化冰山。残白播孤岛,下有潜流还。海藻摇曳处,气泡咕如言。 寄居如泛梗,积年坎于是。得见起新楼,亦复见拆毁。吾楼龄尚新,拆之他日尔。他日吾不见,或有东谈主剪绮。 隐痛已零散,何处可拾英。垃圾堆如冢,发之不得情。街谈漫巡游,昼舍夜来倾。众里东谈主语,枉费遗耳鸣。经过地下谈,回信似暗生。 东谈主流裹带中,或然驻身姿。若有我前行,精神亦分枝。当其回眸时,对视会嘉赞。或竟扬长去,反顾何为。留我自瞻念望,视野弗成羁。 投水面壁者,久视如绽放。吾睹巨幅,忽然同此怀。平面何邃,似与物理乖。轻举而蹈,魂授身亦栖。红唇双弧形,额头与印油。乃从舞步始,心跳共调谐。物环伺中,胡旋已自迷。壁坚若可返,投溺弗成回。 季风浩南吹,盘桓海之隅。淫雨欲浮城,搁浅在滩涂。群伞相蜂拥,登车争前驱。遇到此嘉会,得落排挤余。尾气增氤氲,行行向吾居。 雕镂据街心,扬手正布谈。橱窗列偶像,华衣何尝老。路灯杆零丁,贴纸撕已槁。埋管重开掘,天际幸齐全。蛛网恣绕行,意岂在寻宝。处来浮力,托吾游于表。 判止于某刻,判此后延时。永动者永动,长辞者长辞。针凝摆下垂,脉搏计赫兹。身段若将强,机械或犹疑。扩曈入万象,纷繁而来欺。坍弛成处,有物已逃之。 窄门收狭光,楼梯秘境。窗厚蒙尘,阖眼曾未醒。昏黑暗牵手,低语将我。湿气滋掌心,欲望已发颖。转匙因抽离,空捏如失秉。 阵雨决三荡,同云结四至。江涌腥欲涨,草树摇若醉。漠漠阴阳移,忽忽在归次。过园有所思,折损盆花贵。既过思复作,兹在盘飧味。 夜气凝微霰,行东谈主归暗宅。路灯昏自守,碎光返湿迹。疫风播永巷,孑孓嘤千百。沟渠翻泡沫,周折虫身白。扶壁欲哇者,喃喃若自惜。 ※※※※※※※ 响马集(词部) 减字木兰花·五四遗事 西风雁字,木叶萧萧东谈主不寐。别有新歌,高亢人心服磨。 奈何高歌,种彷徨怜不。拣到落英。归去声耻圣明。 永遇乐 妙玉说,世间好诗,不外两句--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个土馒头。其言似鄙,然我所,特粗心俚词翰。叙酒稍多,唯以此消受土馒头耳。 铁槛千年,抔黄土,堆个馒。魄散风烟,尸肥茂草,骨曝狐穿窦。 老蟾吞月,冷萤流野,惨淡白杨陵阜。想年年,蒿歌薤露,葬送妇东谈主醇酒。 延医请药,拜神求佛,想南山北斗。艾炙眉头,瓜喷鼻孔,百态东谈主间丑。刘伶荷锸,毕卓盗饮,笑看庄生击缶。直须醉,头巾漉罢,捧之进口。 虞好意思东谈主 清光又满海角路,分饼说蟾兔。东谈主间电话费嗷嘈,我有书也只付洪乔。 乡关别闲抛却,置酒因花落。从来但画眉弯,微笑轻颦如对敬亭山。 南乡子 小子竟何求,廿载活命若赘疣。绿蚁浮杯能换日,悠悠,忍见公卿有黑头。 底是风致,消渴至今迄未瘳。坚卧萧斋听夜雨,休休,便掩疏窗怎闭眸。 江城子 妄语对等且纵横,峥嵘,阴险。辟易千东谈主,世乃谓之英。拾取金章如斗大,拥五马,荐三牲。 抚心谁不负幽明,厕群氓,自消停。食分甘,莫作匣中鸣。种活命能到老,衣短褐,嚃葵羹。 贺新郎 倦客思归否?恨急促、巴山蜀水,不羁行旅。桃梗活命飘久,自问怎样块土。但笑,苍然语。把酒萧斋成醉,渐缺乏,梦也迷寻路。寻不得,寐还寤。 蒙眬万马喑如怒。想西风、冲州撞县,正吹南浦。联袂当年东谈主不远,目下翻成胡楚。算殷勤、险峻心阻。几许常羞话与,舌广长,剩吮杯和箸。滋味甚,复何苦。 卜算子,和嘘堂兄 潮石头城,叠嶂依然碧。山自言水自流,谁问残民迹。 香火赛生东谈主,神座矜颜。占得蒲团角再崩,多谢和同力。 水龙吟,黄河 千年冰涣昆仑,寒涛羌笛伊凉远。堤河九曲,水天,东谈主两岸。饮马胡儿, 捣衣村妇,其时曾见。恨自后有我,欲分宝境,漫获得,尘沙面。 任风致南渡,算华夏、几多奈。夺淮填渤,直冲横溃,都成泛滥。息壤功邀, 凿疏议冷。恻隐舒卷。但频繁问汛,河清莫俟,石东谈主支眼。 水龙吟,三峡 唐试觅行云,佳东谈主何处巫山老。天低碧嶂,城白帝,目微青鸟。水动云根, 沫催雨意,舟轻棹。向江陵沉,渚宫问迹,重来拾,东谈主间谈。 不觉乌茹蟾吐,三声、猿啼鸱笑。光流影写,风回壁兀,怒生万窍。杂沓狂思, 忽然客泪,同归绵邈。把胸中块垒,陶成郁气,撮唇而啸。 水调歌头,成都怀古 重访君平肆,径上望江楼。酸风苦雨时节,咸泛古梁州。任芙蓉开败,几许高贵付与,濯锦带双流。陵墓祠堂在,落寞几侯。 凭栏意,东谈主会,费凝眸。车驷马曾驻,笳饱读舞鸣驺。言笑时强人,俯仰恻隐陈迹,玉垒幻云浮。载酒经年齿,醉把五琼投。 浣溪沙 弄衣衫惨绿身,喧腾十丈软尘世。少年意气肯垂绅。 光景常新铺锦地,岁华渐老看花东谈主。如烟旧事恻隐春。 行香子 水驿山椒,客路辽远。棹孤舟、望断虹桥。风吹五两,病入三焦,奈身飘、意落寞、心晃动。 块垒难消,鲁酒聊浇。念当年、联袂同袍。因依蒲稗,势判泥霄,叹胡与越、秦与楚、暮与朝。 钓船笛 其 何事误随车,佳东谈主曾未顾。却是风知东谈主意,褰帷香暗度。 我是浪逐歌乐东谈主。此心本难据。而今觅何地,有双峰佳处。 其二 自带雨归,动荡车倦客。窗外华灯初上,流光湿五。 刻下衣衫单薄儿,贪看双藕白。不正照风月,消得眼微涩。 其三 着意觅平康,朱唇皓齿儿女。微笑轻颦已足,何解语。 罗襦稍解欲横陈,跳脱双白兔。钱塘春潮泛滥,持三千强弩。 其四 九日天气新,勾动寻春脚步。回城不见,只乱山数。 汗腻香粉娇欲喘,恰到东谈主处。搵得桃腮慢脸,喜丁香暗度。 其五 向晚听虫声,是非都成私语。叵奈春风撩拨,自甚情感。 忍看并肩相厮磨,急入刘伶袴。指头告了消乏,恨多刀布。 其六 骈悄言,晚来冷风初透。摸索熟罗衫儿,捏腰肢瘦。 莫谈此际不时魂,还思崎岖手。熟料惊起伊东谈主,掩面含嗔走。 其七 农少行乐,此去亦为播撒。荷锸提篮匹俦,疾步向丘垄。 胡乱寻得平整地,倒自举踵。本年收货若好,新衣满箱笼。 (手头《钓船笛》之词谱,以左诸篇格律确定是有问题的,其实但借其篇名字数耳) 调笑令 创新篇 创新,创新,匹夫鼓掌称快。民国换了共和,样压得背驼。驼背,驼背,屈指几年兴废。 台篇 台,台,雨啸风嗥鬼哭。福兮祸兮相依,何去何从路歧。支路,支路,误岂容再误。 烟酒篇 烟酒,烟酒,新知如厚交。枝雾漫云兴,几斗身轻目瞑。瞑目,瞑目,点黄泉归宿。 端午篇 端午,端午,曲怀沙千古。此恨不绵绵,却叩帝阍问天。天问,天问,东谈主间都尧舜。 端午篇 二 端午,端午,歆享千秋何补。荣枯幻若云浮,隐痛付与水流。活水,活水,茫茫混同泾渭。 清平乐 其 鹑衣酒涴,茅舍东谈主过。摩腹放歌击瓦唾,犹有回风相和。 当年底事急促,祗今烟雨蒙蒙。不谈春宵真永,未妨活水长东。 其二(出律) 元夕灯火,新系长命锁。饱读颊赤子噙糕果,十余年前是我。 又见陇头新坟,世上如侬几东谈主。谨拜天官赐福,门口地皮。 菩萨蛮 早婴世网何曾解,往来尘海舟如芥。五斗亦难求,流连河里游。 时节忽已易,腐鼠成滋味。落寞不胜听,市声兼雨声。 西江月 陌上花薰草暖,陇头天朗气清。不劳觅取树婆娑,随地堪眠堪卧。 断续水光明灭,连绵山势坡陀。求何地与厮磨,祗恨急促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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